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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1日是第30届世界人口日,主题为“国际人口与发展会议25周年:加快进程,实现承诺”,倡导在国际人口与发展大会框架的基础上再接再厉,提高会议以来对女童和妇女的选择和机会如何发生变化的认识。

25年前,开罗召开了第三次国际人口与发展会议,来自182个国家和地区的15000多名代表参加了会议,会议最后通过的《行动纲领》提出承诺:“制定赋予妇女权利的新行动议程,以确保她们在各级充分参加其社区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生活。”

对权利和选择的追求是一个持续的过程。25年前,由于缺乏避孕药具且受经济、制度等障碍,数以亿计的女性无法享受避孕工具带来的生育选择,她们无法在是否要怀孕、何时怀孕、怀孕频率以及怀孕对象上作出选择。时至今日,妇女社会地位提高,越来越多女性真正实现了生育选择,她们更加注重人格独立,成为推动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力量。

“我很高兴我帮助了这么多女性。”

塔夫塔•沙加是2019年版《世界人口发展报告》中提及的六位女性中的一位,她的经历见证了在她所在的国度,女性权利的变化。

塔夫塔•沙加来自阿尔巴尼亚,十几岁时,她一直想去大学学习并成为一名医生。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并未如愿。中学毕业后,她参加了为期一年的培养护理助产士课程,这真正改变了她人生轨迹。

培训结束后,塔夫塔被分配到了一个缺少医疗设施、医务人员和医疗物资的偏远村庄。尽管条件很艰苦,但她始终充满热情地产前护理、接生、照顾婴儿……“我帮助了很多人,因为许多接生都是在家里进行的——那时并没有那么多医疗中心。我很高兴自己帮了那么多女性。”

塔夫塔有两个孩子。她直言,要不是因为家庭经济上的原因,她还会生更多。后来当她再次怀孕时,像那个时代的东欧妇女一样,她选择了人工流产。

20世纪90年代初的混乱也有其积极的一面。大量的阿尔巴尼亚人涌入意大利和希腊,接触到了新思想和新的工作生活方式。塔夫塔说:“我们开始接触另一个世界和多元化视角,在那之前,我们听到的都是阿尔巴尼亚国外的一切都是糟糕的这种论调。”

现在,阿尔巴尼亚的生活正在改善,她说。她相信,她的女儿和孙辈将拥有更多的选择和机会。一方面,现如今的避孕药具已大规模地免费供应;另一方面,她的小女儿已经做了一名警官——这充分体现了老旧的性别平等观念正在发生的变化。

塔夫塔一直与癌症抗争,她下定决心看着自己的孙女长大,并坚持活下去。”我不想让肿瘤夺走我最美好的东西,她说,“只要我还有精力,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他人。”

“在中国高校,希望更多的学生能参与青春健康同伴教育。”

青年人为社会发展提供了生生不息的创造力,但随着年轻人性成熟提前和结婚年龄的推迟,年轻人正面临着严峻的生殖健康问题所带来的挑战。2010年发布的一份全国调查显示,我国15-24岁人群中22.4%曾有过性行为,在发生过婚前性行为的女性青年中超过20%曾经历非意愿妊娠;超过50%的青年有不同程度未满足的生殖健康服务需求。青年的生殖健康问题正成为影响我国青少年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

青年人更习惯从有着相似经历和背景知识的朋友和同学处获得性与生殖健康知识。2004年中旬,全国性的青年组织——中国青年网络,在中国计划生育协会(CFPA)倡导和组织下成立。它成为全国第一个为10-24岁的年轻人开展性与生殖健康同伴教育并倡导性与生殖健康及权利的青年志愿者组织。

何珊珊,就读于清华大学,是中国青年网络的核心成员之一,她参加志愿者已有五年时间。刚做青春健康同伴志愿者时,何珊珊遇到过很多困难,“有时候我们在学校开展活动,会碰到没人参加或者学校不支持的情况,有的高校的同学们对性与生殖健康的错误观念也很难改变。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当我们在一所高校讲安全套的具体用法时,有的同学因为不理解我们直接起立摔门而去。”

谈到人们对性教育的认识误区,何珊珊说:“我们提倡全面性教育,针对5-18岁各年龄层的孩子进行适合的性教育。针对青年人,不只是谈性,而是告诉他们如何认识自己的身体,处理亲密关系。性别平等是男女双方的平等,男性的权利也需要保护,我们要打破对性别的刻板印象。”

说到这五年的变化,何珊珊说:“过去的性教育内容是教女孩子说‘不’,现在我们更多的是告诉女孩们如果不想要孩子或者得疾病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跟另一半沟通。每个女孩都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家庭的大小和生孩子的间隔,而不是成为生育工具。”

去年10月,作为国际计生联亚大区的青年代表,何珊珊去吉隆坡参加地区理事会,见到了来自大洋洲岛国汤加的Joshua,他是上届国际计生联亚大区代表,何珊珊正是从他手中接过代表棒。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在2018年6月,他被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授予“女王青年领袖奖”。Joshua在高中时因为身边的朋友曾得过性病,意识到了性与生殖健康正影响着汤加年轻人健康的生活,便开始参加全面性教育的培训,此后便一直尽己所能得做下去,直到将接力棒交给何珊珊,类似经历的全球青春健康志愿者还有很多。他们一直在用理解、关怀和自己的责任感去潜移默化地影响身边的每个人。

“我们不仅仅代表着青年和国家,我们在为整个事业努力,国际环境很友好,一直鼓励我们青年人发声。”何珊珊说。

“青春健康 生命之舞”聚合向上生长的力量

胡岚(左三)在活动现场

“女性如何在伴侣压力面前保护自己?先为大家讲述一个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在深圳龙岗区某工厂礼堂里,一场“青春健康 生命之舞”项目活动正进行到“故事分享”环节,故事的讲述者小雪是一名青春健康项目的志愿者,也是位从湖南来到深圳的打工妹。

灯光渐渐变暗,人群也渐渐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定格在小雪身上,小雪的思绪伴随着轻柔的音乐回到8年前,她最好的闺蜜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20岁出头,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小雪的闺蜜却遭遇了意外怀孕。她所谓的男朋友因为不知所措,选择了逃避。小雪陪闺蜜去了一个小诊所,做了人工流产。不到一年,同样的情境再次上演。因为害怕周围人的眼光,她闺蜜选择去医疗卫生条件差的小诊所,反复的手术伤害,这些都对身心造成巨大伤害,也给小雪的闺蜜之后的婚育生活埋下了隐患。

故事讲完,音乐停下,现场一片安静。小雪打破了这片寂静:“我们那时候,年龄很小,也没有人教过我们有关于性方面的知识,我们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在和亲密伴侣相处时的侥幸心理和伴侣压力,这些都让很多和我闺蜜一样的女性遭受了巨大的伤害,听完故事,相信每个人心中该会有了自己的答案吧。”这是“青春健康 生命之舞”项目走进工厂开展活动的一个片段。

“‘青春健康 生命之舞’是由中国计生协和联合国人口基金联合引进到中国的国际青年项目,它以音乐和舞蹈为载体,以心理学模型活动为基础,以性与生殖健康为知识核心,以引导青年人树立正向的性观念和人生态度为目标的青年项目。”该次活动的组织者胡岚是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工作站副站长,同时她也是“青春健康 生命之舞”项目的国际总部培训师,她告诉央视网记者是在用青年人喜闻乐见的方式诠释全面性教育,影响的不只是女性,也包括男性。

曾有工厂厂医拉着胡岚的手说:“真的希望你们的活动能长期开展下去,我们的女工太多了,他们需要强化自我保护意识。”胡岚说,有的工厂相关领导希望能把性与生殖健康教育内容加到新员工入职培训中,她看到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群都认识到性教育的重要性。

胡岚组织的活动不仅走进社区工厂,也走到了中小学生中间。“过去中小学的生理卫生课,讲到两性话题,老师会说:‘这两页自己看一下’。现在我们有机会走进学校,不仅仅是讲知识点,更是一种观念的传导,受到学生们的欢迎。”

近年来“少女怀孕”“儿童遭受性侵”等新闻在媒体曝光较多,家长和学校对于性教育的必要性普遍认可,但对于性教育的方式和程度,仍然存在模棱两可的态度,极端的甚至是采取回避。

目前胡岚所在的社区还是以短期、分散式的主题,比如“迎接青春期”“预防性骚扰”“远离艾滋病”等热点话题进入中小学校,或是在非常支持项目活动的学校开展以整个班级为单位的项目活动。

与此同时,胡岚也表达了自己的困惑。随着国家人口政策的调整,地方政府工作重心的转移,基层的青春健康教育队伍出现不稳定的状况。很多社工因为工作岗位调整,无法再从事青春健康教育工作,只能是利用业余时间参与。

以胡岚所在地区为例,2016年,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有225名青春先锋进行轮训,组建了30人的核心青春先锋队伍,在居住人口约50万的街道开展青春健康教育活动。机构调整之后,目前80%的人员分流到其他部门,目前仅项目核心小组成员较为稳定,而已上数据但变化仅仅是当地基础青春健康教育人员流失的一个缩影。虽有也不断有新鲜血液的流入,但时间和技术成本影响了青春健康教育事业的发展。

与人员的骤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经开展过青春健康教育的学校、企业、社区服务中心对于青春健康教育不断上涨的实际需要。

作为长期服务在社区一线的人,胡岚和同事看过太多真实的案例。他们充满热情和期待的认真准备和开展每一次的活动,没有华丽的词藻和多名宏伟的口号,他们有的就是一颗充满真诚和社会责任感的心。”胡岚说,孩子们遇到烦恼时的“求助”,社区居民的信任,广大关心青春健康教育事业的各位老师和领导们的支持,这些都都给了他们极大的工作动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胡岚说她愿做那颗小火苗,炙热和强烈。(文/冯松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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