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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神仙托梦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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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纯属虚构)

奇谭/文

01

秀山的东北面,有-座东山拔地而起,半入云霄,山形宛如头扬威的醒狮,山上树木欣欣向荣,山下泉水涓涓而流。

虽然山势险峻陡峭,却有盘山石磴逶迤而上,可由山麓直达山腰。

洞是天然形成的,洞四壁是岩石。

岩石上长满椿树、栎树、棕榈树和白杨树,还有藤葛、灌木、苔藓和杂草。

为了吸收养分和水分,争占土壤,那些高大的乔木把根深深地扎到岩缝里,把坚固的大块岩石都撑裂了。

这种情景,被通海的画家喻为“铁里蛀虫”,更为美妙的是:每当晨初霜旦,春秋佳日,东升的太阳把山巅染红,把山林洞壑照遍。

又照在山脚清澈的龙潭上,山上山下水汽、云雾弥漫、蒸腾、缭绕,洞内洞外浮云。

彩霞吞吐、飘荡、聚散,红日、翠木、白云交相辉映,再配之以远山近水、雾树烟村、湖光山色、城郭田畴,简直是画中有诗,诗中有画。

这优美明媚的风光,被雅称做“ 香岩古洞”。

香岩古洞以它独特的风姿召唤着众多的香客、游人,尽管无庙字菩萨。却有很旺的香火,人们来这个地方祈福、禳灾、求财,求子……

通海东乡的风俗,是正月十三迎大猪,这是一个全民的喜庆的文艺表演盛会。

而有两夫妇却放弃一年一 度的好机会, 来香岩古洞磕头、烧香、献饭、吟经。

他们都已届不惑之年,却无男半女。老两口拜佛虔诚,求子心切,索性在香岩古洞过夜。

这天夜里,丈夫钟诚刚入睡,便梦见两位金甲神,神灵均是突目鼓额,相貌凶恶,一位呵气成云 (哈), 一位喘息生风(哼)。

钟诚吓瘫在洞里,呵气成云的神开言道:“大哥莫怕,我们两兄弟是天上的哼哈二将,别看我们外形凶恶,内心却和你们样厚道善良,大哥此来为求子,一年后当如愿以偿。”

钟诚闻言,惧怕的心情去掉十之八九。他大着胆子回答道:“果真如天尊所言,我等当在香岩古洞建庙宇、塑金身。”

“多谢了,我们后会有期。”

钟诚追问:“请问大神,宝刹在何方?”

“我们住在秀山涌金寺,是把门将军。”

岩八哥的叫声把钟诚从睡梦中搅醒,晨光熹微中,他把梦境告知妻子。

02

真是无独有偶,妻子也做了同样内容的梦。一年后,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钟诚给儿子取名钟岳。 请客时,九营八村的亲戚朋友都来祝贺。

“看这小子,天庭饱满,地角方圆,定有出息。俗话说,‘ 头大耳门宽,不做少爷就做官’。”多数人恭维道。

“也有一句话,头大耳朵肥,不做乌龟就做贼。”一个瞎祟鬼说了一句不识时务的话,遭来众人的白眼。

小钟岳会吃东西了,会哭会笑了,会站会走了,对父母都是极大的安慰,也不怪,孩子是父母的眼珠心尖啊!

果然如人所说,这小子心灵手巧,七八岁时,他就是东乡小娃们的领袖了。

他领着大家甩泥巴,捏塑山水草木、鸟兽虫鱼,有时也捏造泥人。

十岁时,他能抓住事物的本质特征子以表现。比方说:塑狮子,他认为开口的比不张口的威武;塑大象,他认为闭口的比张口的含蓄,他称之为“开口狮子闭口象”。

塑金刚,他突出其愤怒时的神态;塑观音,他突出她静气沉思的样范,他称之为“ 怒目罗汉低首观音”。

钟岳挑柴割草路过私塾门口,经常注意听老师讲课。

回家后,他又骗又赖,哭哭啼啼,逼着父母给他买书纸笔墨。放牛时,是他读书的大好时机。

谚日:“放牛睡扁头,放羊跑断肠。”羊上坡下坎,行动敏捷灵活。

牛走路吃草都慢吞吞的,只消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无须多看,别的孩子酣睡,钟岳则苦读。

有一天,新麦刚上场,磨了面后,母亲要蒸顿馒头给钟岳吃,刚和好面,邻家叫母亲去教绣鞋上花,母亲叫钟岳继续揉面。

钟岳如获至宝,用面团塑着东家大嫂,西家小哥,须发斑白的老公公,羞答答、娇滴滴的绣楼小姐,还有许多小伙伴:小猪、小狗、阿猫、白兔、大熊、老虎……

他看着神形逼肖的面人,会心地笑了,这些人都像模像样的。

刚好,母亲回来,问他:“你整哪样?”

钟岳解释说:“我在学做人。”

母亲生气了,指着他骂:“做什么人,简直是糟蹋面。你做的人你吃掉!”

也难怪钟岳母亲,为建盖庙宇,他们家只好手头积攒嘴头省。

母亲把面人蒸熟,包括钟岳在内,全家只好吃面人当顿。

03

不过,钟岳从“我在学做人”中得到启示,他确实在“好好学做人”了,左邻右舍,前村后店,有缺粮断炊的,他送点谷米;有栽秧割谷的,他帮上点忙。

至于为长者折枝,为幼者挑担,更是便饭家常。修桥补路有他-份,红白喜事有他一角。众乡亲都舍不得这位急公好义,有侠肠琴心的白面书生。

少年与青年时期,钟岳养成自己的生活信条:“给人方便自己方便,给人幸福自己幸福。”

十八岁的钟岳技艺也炉火纯青了。人们传说:“钟岳塑的鸟会飞、花会笑、鱼会游、虫会叫。”

秀山镇的大马庙落成,镇长想试试钟岳的“宝刀”有多大点钢火,便聘他为塑马工匠,订了合同写了纸。

大马用泥塑成并彩画好了,振鬣扬蹄,凌空腾跳,生动极了,形象极了。合县城乡观者如潮,人人咦咦称羡。

据说,有个瞎子不相信钟岳有如此能耐,便拄着拐杖来摸马。

他摸遍左、右两只马的全身,无不佩服;又摸到马嘴马牙,也挑剔不出什么毛病。

最后他摸至马鼻洞眼,用手指捅,捅不进去,就说:“这是唯的缺点。”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尔后通海人流传着一句讽刺外行胡乱指责内行的话:“瞎子包摊(批评)塑匠。”

钟岳三十“立”起来了,有“三喜临门”,一是“童生金榜题名时”,中了进士;二是“和尚洞房花烛夜"。

父母为他完了婚,妻子是城里一位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异常美丽贤淑;三是父母在香岩古洞基址,依山势地形盖了上寺和下寺。

钟岳在寺门题书“香岩寺”,又在两侧石壁上题“鱼山”、“鹿苑”,至今还在。父母命钟岳塑哼哈二将。

新婚燕尔,钟岳忙着塑像,他塑了九十九次,都塑不像,手头结上疙瘩,眉头结上疙瘩,心头结上疙瘩。

新娘见他,他也笑颜难开,愁眉紧锁。这天,为了让夫君解除心里负担,新娘约他去游芳草地。

再说秀山涌金寺神哼哈二将,总觉得寺里人才济济,无自己施展才干的地方,天天守门,误了前程。

这时恰好遇着天皇玉帝为庆祝春天的节日放假一天,哼哈二将相约着去观山游水。

尽管外界春和景明,莺歌燕舞,桃李芬芳,但还是提不起钟岳的兴趣。他沉思默想,搜索枯肠,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哼哈二将的形象来。

就在这时,来了两个挑柴的樵夫。他们问钟岳在想什么,钟岳把心事告诉了樵夫。

两位樵夫听罢哈哈大笑说:“这有何难,来,我们比个架势给你看。”

两个樵夫放下扁担,就比了起来,他们圆睁双目咧咧嘴,抡起拳头踢踢腿。

一个鼻子喘气生风,一个嘴里呵气成云,大有要把人间的魑魅魍魉横扫尽的气概,那喘息生风的就是哼将,呵气成云的就是哈将。

钟岳得到启示,很快就塑成了哼哈二将。塑得栩栩如生,令人生畏。

据比较,香岩寺的哼哈二将塑工压盖任何一地的哼哈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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