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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故事」鸳鸯树的故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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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树的故事

作者:刘忠

风光秀丽的五当召庚毗沟,森林茂密,山峰险峻,曲径幽深。游人潜入沟涧,穿林而过时,遇见两颗古树拥抱在一起,难分难隔,螺旋般斜扭而立,根深叶茂,荫翳沉沉。有人说这是一对鸳鸯树,也有人说是夫妻树。还有人说两树缠绕在一起有碍生长,应予分离。但多数人说应顺其自然,不可人为分离,倘一但伐去一棵,另一颗必死无疑。岂不知就是这对古树流传着一段鲜为认知的故事。

比赛的第二项摔跤开始了。按照蒙古人的习俗,摔跤比赛叫博克,挑战性和格斗性超强,最能激励和刺激观赏者。

摔跤手个个虎背熊腰,穿着精致的跤衣,跤衣是皮制的坎肩,上缀丝绸穗带和小铃铛,两臂裸露在外,紧扎腰带,脚蹬轻便翘头皮靴。每次为四对选手上场。比赛是淘汰制。入场时,选手两臂前举,跳入场地,肩上的小铃铛哗哗作响,个个雄姿勃勃,虎视眈眈。比赛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四对选手各显绝技,有出奇制胜的,有搂扭抱腿的,也有托体悬空后摔地的。相持起来难分难解,互不相让。观众也是随着场景的变化,喝彩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沙林沁的姑娘最关心的是色音的出场。

色音终于出场了。只见眉清目秀,浓眉大眼的色音站在赛场一边,分外引人注目。宽宽的肩膀,粗壮的腰围,高高的身躯,穿着摔跤夹克衣,丝毫没有一点鲁笨的感觉,在男子汉的气质中隐藏着说不出的灵气,一看就是一位智勇双全的摔跤高手。

同时站在色音身旁的是色音的对手。说是达茂王爷特意精选来夺冠的选手。猛一看,很是瘆人的。像一座高大的黑塔,岿然不动,两目圆瞪,盛气凛人。腰背之宽壮,个头之高大,无论哪个对手见了,都会打个寒颤。据说,名叫楞格尔,绰号叫黑熊。从达茂到准格尔,在摔跤场上已横扫半个草地。

看到色音的对手如此强大,乌日娜三姐妹都为色音捏着一把汗。观众的视线也骤然转到了两人的身上。

坐在贵宾席上的哈达王爷,自然是洋洋自得,情不自禁的喜悦。

色音也心里想:咋路相逢,定有一场恶战。但在势气上不能输给任何人。看实力不在我下,只能智取,不可鲁莽硬拼。即便输了,也要输个明白,交个朋友有何不可?心中也是十八个桶打水呢,七上八下的。

至于乌日娜嘛,也在思忖:色音哥可不能输啊!往日的摔跤英雄,今日败了,面子过不去啊。要在往日,输赢心中是有数的,今天遇上强手黑熊,能挺得住吗?心中忐忑不定。记得小时候,色音哥在摔跤中摔不过人家,硬是不服输,爬起来再摔,直到把人家摔倒才罢休。

“哎!愣啥呢?”猛得被阿拉腾花嫂子碰了一下肩。“又为你色音哥想了吧?”乌日娜脸一红。“不要急,你色音哥定能取胜。”阿拉腾花用安慰的口气,对乌日娜说。

乌兰也说:“有咱们来助威,还怕不取胜?”三个女人一串咯咯的笑声不断。

且说,色音和黑熊左右摔着双臂,叉开双腿,左右大摇大摆得跳入场中。

一时乱嘈嘈的场面静了下来。尽管还有三对选手也同时入场,但此时千百双眼睛一齐送给色音和黑熊这双选手。

两人面向观众点头司礼后,各自叉开双腿,半倾着前身,张开双臂,摆出进攻的架势,对峙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黑熊猛得上前抓住色音的肩卡,色音毫不示弱,顺势抓住对方上肩,正面交战正式开始了。

只见黑熊抓住色音的肩卡,用力向上猛地一提,边提边抖,像要将色音悬提起来的样子。据说这是强手很厉害的一招。一可唬人,二可侦查对手的实力,有敲山震虎的功效。但色音从容应对,面不改色。

接着,黑熊极不友好的抬起右脚猛踢色音的右腿,并顺势扭动色音的上体,色音极速闪开。两人又保持原样对峙起来。在场地内来回打转。懂行的人可知,这叫“海底捞月”这一招很是厉害,对方稍有不慎,就会被摔倒。

两招过后,黑熊见色音毫无惧色,应对得当,有点着急。亟不可待,突然松开双手,趁其不备,猛地将色音齐腰抱住举起,在场中走起来,向后抛出,这一手叫“放纵就擒”。观众们见状,不由自主的齐声大呼了一声:“哎呀......”岂不知色音轻飘飘地落地而站,使了一个“金蝉脱壳”。顿时,观众掌声四起。

被惊呆的三姐妹,站起来猛鼓掌。阿拉腾花嫂子还悠然地将手伸向乌日娜的前胸:“你的心没吓得蹦出来啊!”乌日娜会意地笑了。

别小看黑熊这一招,这是他的撒手锏,不是久战沙场的老将,真可一掷就致于死地。

此后,两人又紧紧抓住对方的双肩,就地转了起来。但黑熊用过“程咬金的猛三斧”后,不但毫不见效,反而落得一连串倒喝彩。顿时,恼羞成怒,猛得使足全身力气,将色音又悬离地面,像风车一样转了起来。这叫“彩云追月”,一旦攻方撒手,被悬者若是全身爬地,叫狗吃屎。但色音死死抓住黑熊的肩卡,就是不松手。黑熊托着色音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三圈后,自知力不再支,欲将色音缓缓放下地面。色音的脚刚一落地的一刹那,迅雷不及掩耳地趁其重心不稳,使了个釜底抽薪的战术,将右腿伸向黑熊的左腿,猛地向右扭动黑熊的上体,“叭”的一声黑熊顺势倒地,场地上一片欢呼声。

乌日娜三姐妹激动的掉下了眼泪。王爷和贵宾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哈达王爷万没想到,横扫大半个草原的名将,竟然倒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青年手中,一下耷拉了头。

以后,又连连遭遇了多名高手,但都是色音的手下败将。色音获得摔跤第一名。奖给了一头大黄牛。牛角上挂着彩结,牛背上披着彩带。色音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

沙林沁的人们顿时沉浸在幸福之中,尤其道尔吉和乌力吉两家人,喜悦之情更是无法按捺。正期待下午的赛马决赛。

下午赛马的决赛开始了。

六匹马齐唰唰地站在广场上。每个骑手神气十足,威风凛凛。准格尔的白马骑手和达茂的黄马骑手,骑在马上更是趾高气扬。尤其达茂的骑手,坐在装饰华丽无比的马鞍上,头罩一条红巾,气度颇是不凡。再看色音,头扎黄巾,脑后拖着两条小尾,满面笑容,似有必胜的无敌气概。

赛马跑道旁,乌日娜三个女青年,不时探出头观望站在跑线上的选手。急待发令声响。阿拉腾花嫂子开玩笑说:“乌日娜,要沉住气,别把心急得掉出来。”乌兰也说:“我哥说了,只要乌日娜姐在场,他的马肯定跑得最快。”乌日娜也不示弱:“哎呀,我可不敢当,你们二位要显功,就去找色音,我可不给你们发奖。”三个女人边开玩笑边斗嘴。

突然,一声枪响,赛马开始了。

六匹骏马,在骑手的驾驮下,像离弦的箭冲出广场。开始红、白、黄三匹马并驾齐躯。骑红马的是色音,骑白马的是准格尔骑手,骑黄马的是达茂骑手,看样子棋逢对手,不分上下。三匹马时不定的轮流领先。

赛马折返回来时,人们隐隐约约地看到,黄马领头,随后是红马和白马,虽然只领先一个马身,这可把沙林沁的三个女人吓坏了。同村的牧民也急的不得了。

视眼渐渐清晰起来,骑黄马的骑手不断策着马鞭,骑红马和白马的骑手,只把皮鞭擎高举在手中,微微晃动,但并未策打骑马。领头的黄马骑手不时回头看一下和后面骑手的距离。这时红马同领头的黄马只差一个马头的距离了,只见骑红马色音前倾着上身,黄色头巾的尾巴随风飘在脑后,高举马鞭不断地摇动。

赛马渐渐接近终点了,一里,半里......只见骑红马的色音突然猛得策动皮鞭。大喊一声:“嘘......”红马像懂事似的奋力一跃,超过了黄马。围观的人们顿时骚动了起来。贵宾席上的王爷也站了起来。乌日娜三个女人情不自禁地高呼:“加油......超过去......加油......”离终点还剩一丈远时。红马已超过黄马半个身子。黄马已落伍了,毫无回天之力。红马风驰般冲过终点。台上台下一片欢呼,乌日娜三个女人高兴地拥抱在一起。

会后又发了奖,骑手们按名次分获重奖,色音是赛马的第一名,自然是鹤立鸡群了,又披红又挂绿。牛、马、羊三种奖品尽数都有。

主编:薄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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