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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食人——青铜酒具上的精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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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的青铜器收藏家或许对泉屋博古馆比较陌生,但是提起泉屋收藏的这件虎食人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卣通体作黑漆古色,体形较大,通高35.7厘米,重5.09千克,传于19世纪末,出土于湖南安化。此器通体作虎形,踞坐于地,怀中攫持一人,张口欲噬人首。器身通体装饰夔纹、麟纹、卷云纹等繁缛纹饰,造型奇诡,气势迫人。

青铜卣 网络图片

卣,是一种器皿,属于中国古代酒器。具体出现时间是未知,盛行使用时期为商代跟西周时期。当时用来装酒用。所以外观上大部分是圆形,椭圆形,底部有脚,周围雕刻精美的工艺图案。

虎卣 商代后期泉屋博古馆藏 网络图片

关于虎食人卣的著录,最早见于罗振玉的《俑庐日札》:“徐梧生监丞言,盛伯羲祭酒家藏一卣,形制奇诡,作一兽攫人欲啖状,殆象餐餐也。此前人记述古彝器图象者所未知。”可见此卣原藏于晚清金石学家盛昱之手。盛氏殁后,此卣流入日本,1903年被住友春翠以4000日元的价格从古董商藤田弥助手中购得。此类晚商虎卣存世仅有两件,除泉屋所藏的这件以外,法国赛努奇博物馆也藏有另一件,不过在国内远不如泉屋收藏的这件有名。

小臣系卣 网络图片

虎食人卣之所以在海内外享有如此盛誉,与其高超的工艺水平和艺术价值是分不开的。此卣结构非常复杂,纹饰繁缛,对铸造技术的要求非常之高。铸造此卣的匠人,要先雕塑出此卣的泥质模型,待泥模烘焙致硬后,在其上分块翻制出外范;外范翻出后,要在其上雕刻精细纹饰,制作器物的泥芯与带浇筑口的器足范;最后组合外范与泥芯,在其外拌上草泥,烘烤陶范,灌注铜水,使器物粗略成型。成型后的青铜卣,经过匠人的精心修整,才成为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件精致的艺术品。其中任何一个步骤出错,器物都无法顺利成型。一件小小的青铜卣,背后不知倾注了多少古代大匠的心血。

商代晚期 虎食人卣赛努奇博物馆收藏的虎食人卣之头部细节图

虎食人卣属于典型的商代长江中下游流域青铜器,这一地区的青铜艺术在中国艺术史上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比较典型的有江西新干大洋洲商代大墓出土的青铜器、湖南宁乡青铜器群等。我们知道,历史上商王朝的统治中心主要在黄河中下游一带,但商文化作为当时强势文化的代表,是向四方广泛传播的。南方地区出土的青铜器,既有商代青铜器的一般特点,又蕴含着本地独有的艺术风格。

虎食人卣之头部细节图

南方地区的艺术传统偏向于浪漫夸张,这与长江流域浓厚的巫风不无关系。虎食人卣表现的猛虎噬人的情形,一般认为其宗教仪式的意味大于写实,因为被吞噬的人面容静穆,且身着带有花纹的衣服,并不像一位被献祭给猛虎的战俘或奴隶。

卣 网络图片

一般推测此形象表现的是人(巫师)通过被神化的猛虎吞噬,被赋予了猛虎的神性,象征着人虎合一,从而使人获得猛虎的威势与悍勇。商代青铜器奇诡浪漫、富于神性的艺术风格,在这件虎食人卣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清代景泰蓝掐丝珐琅彩兽面纹提梁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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